[剑三][莫毛]最佳男主角53

53.


两包冲剂喝下去,第二天穆玄英便好了大半。除了手脚发软、浑身乏力的后遗症外,他头脑清明得很,也有胃口吃饭。
莫采薇盯着他喝完一大碗白粥不够,还要他再多吃两个包子。穆玄英实在吃不下,拱手求放过。
“BOSS太瘦啦,脸都凹下去了。”
“没变化吧,”穆玄英扭头看向墙边的镜子,“影哥还嫌弃我脸太圆了呢。”
“不信发张自拍上微博,看粉丝怎么说。”
她这一提,穆玄英才恍然发现自己竟从进组之后就没看过微博了。当他还只拍广告时,很喜欢刷微博,经常发发信手拍下的风景,还会记录电影观后感之类。一部《当时花开》让他跻身艺人行列,关注他的人也越来越多,FreshAir在这方面特地叮嘱过,作为公众人物,无数双眼睛盯着,说话做事都得考虑再三才行。
束手束脚的不自在,穆玄英发微博的频率也比从前低了很多。
这些天过去,是该发一条了。穆玄英想着,点开微博图标,先切到自己的首页。
仔细一看,心一咯噔,当下庆幸不已。
幸好没直接上手发自拍,险些暴露了他的小号啊!

小号头一条是转发抽奖,发布时间在最近那届金蔷薇电影节颁奖典礼之前,电影人杂志的官博邀请粉丝们在候选名单中预测谁是最佳男主角,并会在猜中的人里抽一名赠送影帝的签名海报。
穆玄英自然投给莫雨,还加了个兔子蹦跳的表情。
微博抽奖多半是寻个乐趣,概率那么低,中奖的少之又少。穆玄英看到自己没被抽中虽有点遗憾,也没太意外,只多看了一眼中奖ID:灭不掉的烟头。
至于那位中奖人真身是谁,此人在获得莫雨签名奖品的一刻又是如何朝天比了个中指,心说早知道才不来凑这热闹,穆玄英就不得而知了。

等他从小号切回大号,瞬间被无数条消息淹没,评论转发私信都多得读不过来。他最后那条进剧组前发的微博下面,呼唤他出现的评论已经排成队形。
今天穆玄英发微博了吗?没有[大哭]
今天穆玄英发微博了吗?没有[大哭][大哭]
今天穆玄英发微博了吗?没有[大哭][大哭][大哭]
热评里却有一条不和谐的声音:我是从莫大神关注那里摸过来的,他居然会FO人?[吃惊]还是个男孩子![吃惊]
回复这条的人也不少,纷纷打趣道:
莫大神也有手滑的一天。
不只是男孩子,还是个非常好看的男孩子!
补药闹了,你说的莫雨仿佛是个基佬。
你都看见莫雨关注他了,你就没注意莫雨给他的微博挨个点赞了吗?
Yoooooooooo~
……
这番讨论穆玄英并没看到,他压根就没点开评论,只随手发了条自拍,证明下自己还活得很健康,粉丝们尽管放心。

“你来一下。”
穆玄英受惊回头,见到身后站着的是谁,脖颈一凉。他无端端想起高中时的班主任,没事就喜欢站在教室窗户外,专逮不好好听课做小动作的学生。
萧白胭低头看着他,视线掠过他手上的粥盒,神色淡漠,“你先吃,吃完来找我。”
说罢,她转身离开。
穆玄英本来也吃饱了,起身收拾餐盒。莫采薇抢过他手上东西,“BOSS快去吧,这些交给我。”
他应了声,快步走出院子。

外头有一排篱笆环着院墙,蒜香藤卷着蔓条在篱笆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。天上的云是水彩画出来的,蓝白里夹着水色、空色,蓝到最深处也不过是勿忘草色。天空高远,云色透亮,让人心情忍不住大好的天气。
拨开几条柳枝,穆玄英找到了萧白胭。
萧白胭站在一户人家的墙外,身后是从墙里蔓延出的铁线莲,雪青色的花朵艳丽浓密,衬得她一身浅紫色长裙更显清淡,风仪玉立。
穆玄英走到她面前,很礼貌地叫了声老师。
“别这么叫,我算不得老师,”萧白胭皱了下鼻头,“你为什么要加词。”
见他愣愣的,似是不明白她话的含义,萧白胭补充道:“昨天那幕戏,你一个人回家,为什么在开门的时候说那句话,还停下了动作。你只要像平常那样,开门回家就行,不用说多余的话,做多余的事。”
穆玄英听懂了她的意思,也回忆起了昨日拍摄的场景。
他的心忽然沉重,压下一片厚厚的乌云,彼时所感受到的氛围,再一次笼罩了他。
“不可能了……”他轻声道。
“嗯?”
“我不可能像平常一样了。”
萧白胭留意到,穆玄英用的是“我”,而不是“他”。
“每一次推开家门,都在提醒我……是我害得妈妈回不了家。”

母亲让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,他听了她的话,压抑住情绪,不能哭,不能心乱,按时出门上学,在同学们好奇眼神、窃声议论中装聋作哑。
他每天都会看到周文英空空的桌椅,桌面和抽屉曾放满了书,如今什么也没有剩下,空荡得犹如从没有人坐过这里。唯一留下的,只有周文英画在桌子上的涂鸦。每次路过那张桌子,看见圆珠笔画下的那只单脚独立的大公鸡,他都觉得公鸡是活的,在用眼睛看他。
母亲说,必须忘掉,忘了那天的事,一切都会过去的,时间一长,谁都会忘的。
说这些话的母亲被带走了,以前不晓得警笛刺耳,也没想到鸣笛声会顽强地留在他脑子里,尖利地叫个不停。
母亲错了,根本不可能忘掉。
真相盖不住,越是有人想压住它,它越用力地朝外蹦。
他暗暗地希望警察能找到证据,直接找上他门来,把证据重重甩到他面前,戏剧性地大声厉喝:凶手就是你!
那样多好……

萧白胭低头看自己光秃秃的指甲,“剧本在现场拍摄时,有时会做出一些调整,这是不可避免的。从纸面想象到动态演绎,是第一步的飞跃。”
她放下手,“而从演员这里传达到观众,是第二步的飞跃。”
她深呼吸了一口气,缓慢而温柔地道:“我听见了。”
她听见了,陶珏所听见的那些声音,大人们在唤孩子回家吃饭,细琐而温情的日常。他拥有过,又失去了的平常。
陶珏喊:妈,我饿了。
他的手松开钥匙,袋子自手里脱落。
萧白胭的心猛地一跳,这是田晓黎的儿子……我的孩子。

“我跟你最后一场对手戏,提前到明天上午,”萧白胭按按眉心,“拍完那段,我就杀青了。”
穆玄英平复下情绪,长长舒了口气,“我也快杀青了。”
他顿了顿,“……时间好快。”
“是啊,一眨眼就过去了,我也不用当恶人了,”萧白胭眨了下眼,“你认识苏雨鸾吗?”
苏雨鸾?
记忆叮叮当当跳出来,教他声乐课,为他写过歌,告诉他不用刻意去寻单相思的苏雨鸾。
“苏老师?”穆玄英不由微笑,“我当然认识,好久没听她弹钢琴了。”
“好巧,我也认识她,”萧白胭也笑了,有意放慢语速,“她,是我的老姐妹。”
她把手放在耳边,做了个打电话的假动作,嘴一撅,声线一变:“二姐,我学生马上要跟你进一个剧组了,他可乖了,你不许欺负他啊。”
她移开手,吊起一边眉毛,换回本音:“我有欺负你吗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穆玄英连忙道。
“你是雨鸾的学生,我不能同她抢,不用叫我老师,”萧白胭手背到身后,踮了踮脚尖,姿态轻松好似少女,“以后拍戏有需要的话,欢迎你来找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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